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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章 矿洞遗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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浅滩上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。那些训练有素、手段狠辣的私兵，竟如此诡异地死在这里！而那个蹲在水边的瘦小身影，更添了几分阴森。
木筏缓缓靠近浅滩，众人紧张地握紧了手中所能找到的任何“武器”，目光死死锁定那个背影。
似乎是听到了水声，那身影猛地一颤，如同受惊的兔子般跳起来，转过身。借着从矿洞顶部裂隙透下的微弱天光，众人看清了他的模样——一个约莫四十余岁的男子，面容枯槁，眼窝深陷，头发胡须纠缠在一起，沾满泥污，身上的矿工服破烂不堪，几乎难以蔽体。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神，充满了极度的恐惧、茫然，以及一种长期与世隔绝形成的癫狂。
他看到木筏和这么多人，先是极度惊恐地后退了几步，双手胡乱挥舞，嘴里发出“嗬嗬”的、意义不明的嘶哑声音。但当他目光扫过凌云等人破烂的衣衫、疲惫惊恐的面容，尤其是看到队伍中也有穿着号褂（来自之前战斗中缴获或死者）的人时，他眼中的恐惧似乎稍微减退了一些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野兽般的警惕和打量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怎么会在这里？”凌云示意木筏停在浅滩边，自己缓缓上前几步，尽量让声音显得平和，同时暗中示意小石头等人戒备。
那疯矿工歪着头，浑浊的眼睛盯着凌云，喉咙里咕噜了几下，突然用一种极其沙哑、断续，但依稀能辨的官话说道：“鬼……鬼……都是鬼……吃了……都吃了……”
他的话语混乱不堪，但“鬼”、“吃了”这几个词，让所有人脊背发凉。
“什么鬼？谁被吃了？”凌云耐着性子追问，同时目光扫过地上那些私兵的尸体，“是他们吗？”
疯矿工顺着凌云的目光看向那些尸体，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目光，双手抱头，身体剧烈颤抖起来：“黑……黑的……影子……碰不得……碰了就死……黑水……黑水里有东西……啊——！”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，仿佛回忆起了极其恐怖的事情。
黑的影子？碰不得？黑水？
凌云心中一动，他蹲下身，捡起一根长长的树枝，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一具私兵尸体旁边的水面。树枝尖端接触水面的瞬间，并没有异常。但他注意到，这些尸体周围的河水颜色，似乎比其它地方更深一些，隐隐泛着一种不祥的油亮光泽。
“是毒吗？”柳青岚在木筏上低声道。
凌云摇头，不像普通毒药。他回想起之前空气中那股奇异的腥甜气息，在这里尤为浓郁。他示意众人不要接触这里的河水和滩涂。
“老哥，你是这矿上的人？”凌云换了个问题，试图引导对方说出更多信息，“这矿……是不是叫‘影月矿’？”
听到“影月矿”三个字，那疯矿工猛地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清明，但随即又被更大的恐惧淹没：“矿……不能挖……那是……那是阎王殿……下面……下面有活的东西……在看着我们……祭品……需要祭品……”
活的东西？祭品？
联想到地图上“星殒钢”的标注，以及这矿藏可能涉及的前朝秘辛，凌云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。这矿脉的诡异，恐怕远超他们的想象。
“你们是怎么进来的？除了你，还有别人活着吗？”凌云继续问道。
疯矿工似乎陷入了某种混乱的回忆，手舞足蹈地比划着：“塌了……都塌了……路没了……只有水……黑水……他们……他们想从神那里偷东西……触怒了山神……都死了……死了……”他指着那些私兵的尸体，“他们……他们也来找死……惊动了……惊动了‘它’……”
他口中的“他们”，似乎既指当初矿上的同伴，也指这些新来的私兵。而“它”，显然是指矿洞深处那个令人恐惧的存在。
就在这时，疯矿工的目光无意中扫到了凌云背上那个包裹的轮廓，尤其是那青铜盒子坚硬的棱角。他的动作猛地僵住，眼睛死死盯住那个位置，脸上的恐惧达到了，甚至超过了之前！
“钥……钥匙！！”他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，连连后退，差点跌坐进那泛着异色的河水中，“不能打开！不能放它出来！快扔掉！扔掉啊——！”
他像是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东西，再也不理会凌云等人，连滚爬爬地冲向矿洞深处的一个狭窄缝隙，瞬间消失在黑暗中，只留下他那充满绝望和癫狂的尖叫在空旷的湖泊和矿洞间回荡。
钥匙？放它出来？
凌云下意识地摸了摸背后的青铜盒子，心中巨震。这盒子里的符节和地图，不仅仅是矿脉的“钥匙”，难道还关系到……封印着某种东西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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