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路边睡觉被当乞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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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冷的月光洒在蜿蜒的山路上，仿佛铺了一层薄薄的银霜。

苏凝雪脚步轻盈，素白的裙摆在夜风中微微飘动，像一朵夜里悄然绽放的幽兰。她离开那片被迷雾笼罩的古老山脉已经两天了。身为隐世宗门“月华宫”的当代圣女，她很少踏足外界，这次为了探查葬魔渊的剧变和那股神秘力量，不得不下山。

山路崎岖，但对已是金丹期修为的她来说，如履平地。只是越靠近西北方向，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凶煞气息和某种难以言喻的、令人心悸的“空无”感，就越是让她心头沉重。赤狱的消失太过诡异，干净得不像话，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直接从天地间摘掉。这手段，超出了她所有的认知。

“必须找到线索。”她清冷的眸子望向远方，那里是葬魔渊的方向，即使相隔万里，似乎也能感受到那片大地的疮痍。

又走了大半日，日头渐渐毒辣起来。山路拐了个弯，前方出现一片稀疏的小树林，正好能遮点阴凉。苏凝雪正打算稍作休整，目光却落在了林边一棵歪脖子老树下。

那里躺着一个人。

那人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衣服，洗得发白，上面还沾着不少草屑和灰尘。他蜷缩着身子，枕着一块凹凸不平的青石，脸朝着树干的方向，似乎睡得正香。阳光透过树叶缝隙，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点。离他不远的地上，还扔着半个啃了几口的、干巴巴的野果。

怎么看，都像是个无家可归、困极了在路边打盹的落魄乞丐或者流浪汉。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，平凡得不能再平凡。

苏凝雪只是淡淡瞥了一眼，便移开了目光。凡尘俗世，生老病死，悲欢离合，在她漫长的修行岁月里见得太多，心湖难起波澜。她并非冷漠，只是仙凡有别，她有自己的路要走。她寻了不远处另一棵树下干净些的石头，盘膝坐下，闭目调息，恢复着连日赶路的些微消耗。清冷的气质与不远处那个“乞丐”的邋遢随意，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
林天其实没睡死。

仙帝之躯，万法不侵，寒暑不避，饿渴全无，睡觉对他而言更像是一种打发无聊时光的习惯，或者说，是对前世身为凡人时一种本能的怀念。苏凝雪靠近时，他自然就知道了。那金丹期的修为在他感知里，渺小得如同尘埃。他懒得动，也懒得理。这女人身上有种清冷的劲儿，看着就麻烦，远不如睡觉舒服。至于被当成乞丐？哈，仙帝当乞丐，这体验……挺新鲜。他咂咂嘴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，继续他的“乞丐”大业。

树林里很安静，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偶尔几声鸟鸣。

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。

“咻！咻！咻！”

几道破空声由远及近，迅疾无比，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，瞬间打破了林间的静谧。

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落在林间空地上，呈三角之势，恰好将苏凝雪和……旁边树下睡觉的林天，隐隐围在了中间。

来人身穿统一的黑色劲装，袖口绣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头图案，周身散发着毫不掩饰的阴鸷气息。为首的是个三角眼、鹰钩鼻的中年汉子，眼神阴鸷，气息赫然达到了元婴初期！他身后跟着两个面容冷漠的青年，也有金丹中期的修为。

“玄冥教！”苏凝雪瞬间睁开双眼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光，霍然起身。月华宫虽隐世，但对大陆上一些臭名昭着的邪道势力自然有所了解。玄冥教，正是其中之一，行事狠辣，为达目的不择手段。

“嘿嘿，月华宫的苏仙子，真是好巧啊。”三角眼汉子目光淫邪地在苏凝雪玲珑有致的身体上扫视着，发出令人作呕的怪笑，“不在你的月华宫清修，跑到这荒山野岭来，莫非是知道哥哥我在此，特意来相会的？”话语轻佻，充满了恶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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